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数据中心“火了”!烧钱的生意 中小型艰难生存

2020-06-22 10:05:43 来源 : 经济观察报

从北京市向西200余公里的河北省张家口市张北县,位于内蒙古高原的最南端,属坝上地区,平均海拔1400米,这里地质稳定、空气纯净、污染极少,夏季的温度也很凉爽,冬季则有“风似刀、雪满怀”之景;而再从张北县向西两百余公里的内蒙古乌兰察布,两者的地理位置和环境都很接近,也正是因为有诸多“相似”,两地成为了数据中心的集聚地。

乌兰察布打造“草原云谷”的脚步也在加快,6月15日,阿里乌兰察布数据中心正式开园。而在乌兰察布不仅有阿里的身影,6月6日上午,“新生代”互联网企业快手,在乌兰察布落地首个超大规模数据中心,投资达百亿。此前的乌兰察布也拥有苹果、华为、UCloud等一批知名企业,服务器规模已达到150万台。“除了距离北京较近外,当地气温较低、电价低廉也是主要的优势,另外接入国家骨干网其实也比较方便。”艾瑞咨询高级分析师王巍令对经济观察报记者说,还有国家最早做数据中心的贵州省贵安新区,当地也有很强的地理环境优势,同样的还有宁夏中卫市,也都吸引着知名企业入驻。目前这几处火爆的数据中心,在当地都形成了产业集群,包括当地的配套政策、运维人才,在各方面往前推进的阻力也都很小。

快手加入

王巍令一直做云计算和数据中心领域的研究工作,从2019年开始,有关数据中心的项目明显增多,他称,陆续有项目找来,其实也是证明它在预热期了。

在王巍令看来,原来的数据中心与云计算相比更偏房产属性,偏IT的属性较弱,且在市场上的声量不多。但近两年,数据中心突然“火了”。受“新基建”政策的影响,国企央企、大型互联网公司等开始加码布局,国内进入“高速烧钱”的时代。同时,4月30日,中国证监会与国家发展改革委联合发布了《关于推进基础设施领域不动产投资信托基金(REITs)试点相关工作的通知》,这对于数据中心的格局影响是非常大的。

而另一方面,数据中心作为云计算的基础,其IT属性也逐渐得到了显现,整体机柜服务器、无损网络等开始受到重视。并且,英伟达、AMD等都推出了数据中心相关的解决方案,使得一个机柜的运算能力,可以媲美二十多个机柜的AI数据中心。虽然此类服务器非X86架构,目前仍不具有普适性,仅用于机器学习等领域。但诸如此类的底层技术,在未来对数据中心的影响其实会比较大。

随着云计算业务的快速增长,阿里、腾讯近期也宣布了拓展情况。同时,新玩家国家电网、联想、中云信、快手等也在陆续出现,行业竞争加剧。独立计算机分析师罗亮对记者说,“数据中心会越来越往云厂商集中,所以阿里腾讯在加码。数据中心的规模效应会越来越明显,投资门槛也会越来越高,中小型数据中心可能会陆续被收购。”

王巍令和记者分享了艾瑞调研的数据,北京、上海、广州、深圳数据中心的上架率超过75%。而近几年,在二三线城市,西部和北部等偏远城市建立数据中心的趋势也越来越强。

在他看来,造成这一“外迁”的原因有三:一是数据中心是高耗能产业,因此北上广深等核心城市的用电指标很难批下来;二是,即使用电指标批下来,受制于气温等原因,这些地方的PUE(评价数据中心能源效率的指标)本身也不具有优势;三是,这些地区的电费、人力成本和场地成本都很高。

特别是现在的一些大型互联网公司,对数据中心的需求非常大。它们开始选择“外迁”以满足自身需求。

6月6日,快手科技创始人兼CEO宿华表示,2020年,每天有超过3亿民众打开快手,上传超过1500万条视频。不仅如此,“直播+短视频”已成为各行各业数字化转型的方向,尤其在新冠疫情期间,快手联合电商、教育、医疗、音乐、社会治理等多领域一起探索新的可能。

也是在这样的背景下,快手在乌兰察布大数据中心成立,投资达百亿元,共计占地约500亩、容纳30万台服务器,第一批IT设备预计2021年底上线。

王巍令观察到,第三方数据中心开发商和运营商如万国数据、世纪互联等,并不愿意去偏远地区建设数据中心,因为它们的客户都在北上广深或杭州这类城市。“如果建立在偏远城市,客户有几千台服务器要上架的话,包括往机柜上摆服务器、布线等长期的运维,是最大的难题。”“在偏远地区建立数据中心,互联网公司落实这一点是比较容易的,”王巍令称,因为他们自身需求就很大,不用考虑出售率、上架率等问题。

那么,“外迁”情况明显,是不是因为一线城市的市场竞争相对饱和了?偏远地区的重视程度未来会否有所增加?

在王巍令看来,北上广深等这类城市,互联网公司的需求是非常大的,基本上数据中心建成了就租出去了,所以说竞争并不是特别激烈,但当然也有竞争,会表现在“价格定位”上。

独立IT分析师唐欣对记者说,可以看到偏远地区做数据中心有其优势,但从市场方面,“全国算是一盘棋”,企业对于数据中心的需求也肯定是越来越多的,但有可能会落后于数据中心产能的发展。

烧钱的生意

一位多年在云计算领域工作的人士对记者说,建立数据中心的前期投入很大,这就像是在“盖房子”,是换了一种形式的“房地产生意”,前期投入需要柴油发电机组电、电力用户站、UPS电源设备、配电柜、冷水机组、机柜、静电地板等,这些都是建设成本。后续还有运营成本,仅仅是电力成本和折旧两部分,就需要很大的投入,根据Bloomberg数据显示,这两部分占总成本的82.3%,其次是房租、设备租赁、人工费等。“机柜老化比较快,因为要一天24小时不间断的使用,包括交换机老化的非常快,数据中心基本上五六年之后,你就要再翻新一次。”上述人士说。

行业内的需求也催生了专门为企业做数据中心的公司。2015年成立于北京的腾龙控股集团,主要为大型互联网公司、金融机构、政府企业提供全球分布式数据中心定制服务。去年11月,腾龙控股集团宣布完成A轮融资,融资签约金额高达260亿元,为IDC行业最高融资额。

对此,王巍令说,确实数据中心是一个重资产的项目,但如果你能有大量客户的话,重资产也没有关系。

除了高额融资,大量资金也流向数据中心市场,大型互联网公司、大型国企、央企也在加码进入。如4月20日,阿里云称未来3年再投2000亿元,用于重大核心技术研发攻坚和未来的数据中心建设。公开数据显示,阿里云在全球21个区域部署了上百个云数据中心;5月13日,腾讯宣布未来5年将投入5000亿元,用于新基建的进一步布局,未来将新增多个超大型数据中心集群,长远规划部署的服务器将超一百万台。而建设大型和超大型的数据中心集群,会是腾讯云在基础设施方面的主要思路。

现在的数据中心市场,体量最大的是三大运营商,其占全国的市场规模到达50%以上,“数据中心不是他们的业务重心,最起码不是唯一重心,所以他们一般也不会大举扩张,看国外电信运营商,其实也都是在逐渐剥离这块业务”。王巍令说,剩下的竞争选手则是万国数据、世纪互联等30多家做数据中心的上市公司。互联网公司的数据中心很少直接出租(实际上已不是传统数据中心的概念),他们一般自用,即使出租也是在IaaS这一层,一般不直接往外租机柜。

在罗亮看来,构建一两个数据中心对于企业而言其实作用有限,必须形成网络,数据中心的价值才能最大化体现。运营数据中心等成本也不低,如果业务规模较小,不如上云,更经济和富有弹性。

近几年,万国数据、光环新网、奥飞数据等发生了并购案例,沙钢股份则通过并购积极布局国外数据中心,对于这一情况,王巍令称,未来,随着基建领域REITs的试运行,并购有望更加频繁。在大型互联网公司、大型国企和央企争雄的格局下,未来一些小型的数据中心的日子会越来越难过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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